第60章 不该被药吊子烫出疤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畅读更新加载慢,有广告,章节不完整,请退出畅读后阅读!】

    五只山鸡在青石板上淌着血水,尾羽上还粘着二龙山的苍耳籽。

    “不要命的玩意儿!”

    李冰踢开滴血的麻绳,山鸡脑袋撞在腌菜坛上发出闷响:

    “后山农药池渗水三年了,这些扁**畜生指不定带着多少毒!”

    杜亮亮蹲在灶台边不吭声,掏出猎刀剐蹭箭簇上的腐木屑。

    刀尖挑开山鸡嗉囊,抖出几粒发黑的野山楂??这是他特意绕开吴家荒田猎的干净货。

    可李冰已经揪起最肥那只,指着翅根处的靛色斑纹:

    “瞧瞧!这颜色跟农药桶锈迹一个样!”

    灶膛里的劈柴突然爆响,惊得山鸡脚爪在梁柱上划出白痕。

    杜亮亮摸出油纸包着的野蜂巢,金灿灿的蜜蜡裹着给杜倩补血的党参须。

    李冰的笤帚却扫过来:

    “去年王老汉吃野蘑菇**的模样忘了?

    肠子都吐在合作社门槛上!”

    铜盆里的热水渐渐泛红,杜亮亮指节上的冻疮泡发了,像几颗暗红的野樱桃。

    他忽然扯开山鸡食管,掏出半消化的小米粒:

    “后山老谷场的陈粮!

    用雪水淘过三遍的!”

    李冰的铝制饭盒摔在磨盘上,震落晒着的干艾草。

    她从供销社买的洋鸡蛋在竹篮里滚动,印着红字的蜡光纸在雾气里格外刺眼。

    “有正规营养品不用,非学山魈钻老林子!”

    她指甲掐进山鸡胸脯肉:

    “这肉里要是渗着六六粉,杜倩咳起来能要半条命!”

    杜亮亮突然起身撞翻条凳,从褡裢底层摸出块松烟墨似的物件。

    “在溪水冻实的冰窟窿里湃了一宿。”

    他掰开黑疙瘩,露出里面晶莹的野葛根:

    “配上黄芪煨汤,比赤脚医生开的盘尼西林管用。”

    檐下的冰棱滴滴答答化着,灶屋漫起混着血腥气的药香。

    李冰攥着合作社发的保健票,突然发现票角暗纹和山鸡尾羽的环状纹出奇相似。

    她别过脸去搅动陶罐,嘟囔声混进翻滚的水泡:

    “明日我拿去卫生院验毒,要是查出一丁点农药残留......”

    话音未落,杜倩的咳嗽声从西屋传来。

    杜亮亮麻利地褪着鸡毛,露出皮下金黄的油脂层。

    李冰瞥见他冻裂的裤脚还粘着二龙山的鬼针草,握菜刀的手终究没去剁那根攥着山药的冻萝卜。

    李冰推开堂屋斑驳的木门时,李柱的旱烟杆正磕在黄铜火盆沿上,溅起的火星子扑到晒干的艾草把上。

    杜倩的药吊子悬在梁下晃悠,熬过三巡的当归须子耷拉在陶罐外沿。

    “野哪去了?”

    李柱把补渔网的梭子往笸箩里一摔,榆木桌腿蹭着青砖地滋啦响。

    他后腰别的镰刀鞘还沾着稻茬,显然是刚从打谷场寻人回来。

    李冰把竹篮往灶台搁,里头新摘的紫云英芽尖还带着霜。

    她伸手试了试炕温,炕洞里昨夜的柴灰早凉透了。

    “后山坳的野枸杞红透了,想着给杜倩......”

    话尾被烟杆敲铁盆的脆响截断。

    李柱豁了口的布鞋碾着地上的烟灰:

    “杜家亮晌午扛着山货来,你倒好,放着重病人去钻刺藤棵子!”

    他枯瘦的手指突然戳向窗纸窟窿,冷风正巧灌进来掀动杜倩的药方,那些洋钢笔写的拉丁文在宣纸上洇成蓝雾。

    李冰蹲下身往炕洞添柴,火石擦了三下才溅出火星。

    她特意绕去老河滩挖的苇根从袖管滑出半截,沾着河泥的根须在炕砖上拖出水痕。“

    吴家药铺的黄芪掺了硫磺熏......”

    “就你能耐!”

    李柱突然抽出后腰别的镰刀,寒光闪过处,吊药罐的麻绳应声而断。

    陶罐砸进火塘扬起白烟,二十年的陈艾香混着焦苦味在梁间乱窜。

    “整天整这些花哨......”

    西屋传来杜倩的呛咳,像钝刀刮着老竹筒。

    李冰攥着苇根的手背暴起青筋,忽见李柱从怀里摸出油纸包,粗粝的指头正抖开半块冰糖??那是他秋收时藏在镰刀鞘里,预备着给杜倩润喉的。

    老北风突然撞开窗棂,将杜亮亮晌午送来的山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