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七章 你,可学会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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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皮列蒙。

    这位诺托斯的现任家主在被艾伦以【说服】影响后,懵了好一阵子,终于是花了不少时间压抑住了自己的情绪,动身离开道馆。

    甚至连周围贵族的殷切搭讪都不愿搭理,身形匆忙,领着侍卫火急火燎地就往道场的大门处走去。

    看着这一幕,艾伦他笑了笑,露出了来到王都后第一次放松的意味。

    随即却是面容一肃。

    “援手这种事,若是刻意,反而落了下乘。”

    “你存在本身,已经足够了。”

    爱丽儿闻言脸上泛起疑惑,还不等要说什么,随后却是被艾伦打断。

    “就到这儿吧,我想自己待一会儿。”

    爱丽儿愣了愣,只能点头,再次抬脸看了眼艾伦的表情。

    发现对方已是一脸‘逐客’的神态,只能怏怏转身离开。

    “夜安,艾伦。”

    艾伦没有看她的背影,只是瞅着正在出道场大门的皮列蒙。

    “夜安,爱丽儿。”

    至此。

    爱丽儿背身而去,脚步踟蹰,心想总归还有无数个机会可以说服艾伦。

    而艾伦满脑子都在思索皮列蒙和詹姆士,连看都没有看她。

    树林阴影在光暗来回波折。

    宴会烛火在中庭洒落一地。

    月光从天而坠。

    蒙于人的脸前。

    人生,恍恍惚惚,不过几十载。

    甲龙历414年,水神流总道场的月光。

    不知和甲龙历424年有何不同?

    那还不是如今的爱丽儿与艾伦能知晓的。

    那彼时彼刻呢?

    ——两人重逢于这棵树下,再次对谈之时,想起过去这短短几天内发生的种种事端。

    也只是唏嘘。

    这平凡之日中的一个记忆片段,等再次回想时

    竟已相隔十年。

    那时,距离两人‘上一次’面对面说话。

    也遥远得不可追记。

    甚至于,在未来的‘当下’,彼此都有些记不清414年的当下,在这树下的所思所想。

    因为。

    十年,发生的事已太多太多。

    多到两人都没能想到。

    还有机会能彼此面对面站着聊起过往。

    在属于阿斯拉的月光照耀之下。

    艾伦目送爱丽儿走近道馆,脚步却在缓缓后退,等到她进门的那一刻,周围贵族的目光都被吸引而去时。

    地面的月白只晃了晃。

    原本待在树下的身影已没了踪迹。

    面授小道场的阁楼旁。

    阁楼后的墙角边缘,两道阴影交叠在一起。

    “夫人,你低下身。”

    “讨厌.”

    “再低一点.”

    “等咕噜”

    “哎哟!谁踩我?”

    蹲在地上颇有贵族风韵的女性贵族脸色一惊,牙口一崩,就咬了下去。

    “哎哎哎哎哎!!断断断断断断断断断断断断断断断!”

    女人甩手给了身前俯身吃痛鬼叫的贵族男人一巴掌,站起身来环视周遭。

    四下无人,只有月白洒在墙上。

    她又皱眉蹲了下去。

    “哪有人,鬼叫什么.你站那么高哪有人能踩到查拉斯爵您??您那么高那么挺~”

    “.奇怪,分明是靴子踩在脸上的感觉”

    “什么靴子踩在脸上?别管那个了,让我嗯?真没用!还不如你兄长!”

    起身,一脚便把眼前的贵族男人踹翻在地,擦了擦嘴扭身便走了。

    倒是连个敬称都光速么得了。

    “等等等!”

    贵族男人捂着硬是直不起腰,他屁股坐在地上,脸上神情显得又疼又吉儿贼难受。

    “我确实感觉刚才有人踩了我脸一脚.”

    四周寂静无声,顾盼生姿的身影已经走远。

    他低下头甩了自己一巴掌,欲哭无泪。

    “算了.丽尔斯夫人.也.”

    “不过如此罢!”

    “大丈夫岂能郁郁久居人下,求而不得?”

    “我自去找萨米尔夫人,听说她踩人力道把握得刚刚好踩脸不穿高跟鞋如隔靴搔痒刚才那个靴子奇怪,分明是靴子的触感,怎么没看见有人?”

    一墙之隔,一双硬底靴踩在墙外檐下的泥土之中。

    亚尔斯也是座山城。

    夜晚的阿尔提尔河旁起了浅浅一层雾。

    夜风一起,飘飘渺渺。

    远处,朦胧的皮列蒙身形急匆匆一脚踩上了马车,一声鞭鸣穿透薄雾,咴咴马鸣声中马车隆隆向水神流总道场旁的桥面驶去。

    艾伦笑了笑。

    弓步,迈腿。

    脚步落,一脚,便从墙下的干硬黄土跨在了河边的湿润泥土之上。

    轰隆隆!马车已上了桥。

    土面骤然下陷一寸,艾伦身形如雾一般飘上了桥边,攀着桥墩一个折身挺跃,正正好躺在了一掠而过的马车的水晶吊顶之上。

    竟是一丝一毫的动静都没发出。

    车夫恍然未觉,只静静甩着鞭子抽牛马赶路。

    而车内人也没看向车顶,压抑的咒骂声此起彼伏。

    “臭小子!臭小子!伯雷亚斯的杂种!杀了你!!”

    一道顶棚之隔。

    上头,艾伦以手撑颌,悠闲地以压缩凝练的斗气削着自己长长了几毫米的指甲。

    下头,皮列蒙一手揣着手中的刀,一手抓着自己的头发,面色狰狞。

    指甲丝儿和着车厢中的污言秽语一片片坠在空气中。

    言语挑衅。

    武力威胁。

    人格打压。

    尊严戏耍。

    皮列蒙着诺托斯家的大脑完全经不住【说服】的心境拷打,已经完全丧失了贵族的气度。

    “威胁老子!威胁老子!狗杂种!狗杂种!!”

    “老.老爷,您喝口茶,跟那口出狂言的无礼小辈没必要大动肝火,十三岁乳臭未干的小鬼.”

    啪!!!

    茶杯被踹碎在地上,随后还没半秒中,混着丝丝血迹的茶杯随便被皮列蒙扔了出来。

    “小鬼?乳臭未干!他是剑王!他甚至还是水王!你是什么?!你他娘的二十八了!还他娘是个剑圣!!!”

    “老.老爷”

    “他要是杀我,你拦得住么?拦得住么?!!”

    哐啷一声,什么东西重重砸在马车车壁上,带得车身都剧烈的晃了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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