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2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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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文!阿文!掉茅坑里了?快出来,帮你园园姐捡柴火去!”

    西南角小茅房里钻出来个八.九岁的孩童,他胡乱在水盆里涮了两下手跑过来,“园姐姐,你等着用吗?我这就去!”

    向园笑道:“不急,你先跟我来!”

    孩子是摔打惯的,已经收了两个钱,向园就是有要求,林阿婆也不觉得奇怪,自己进屋去了,任由孙子叫人使唤。

    向园拉着阿文到自家门口,环视一周,没看见人,她才低声道:“阿文,你帮我一个忙。”

    “园姐姐,什么忙?不捡柴火了?”阿文好奇。

    “你知道我大舅吧,你……”向园凑到他耳边,仔细交代一通。

    末了,她掏出一个铜板,放到阿文手心,“这个铜板,给你买糖吃!”

    “好!”阿文脆生生应下,拍着胸脯道:“园姐姐,你放心就是,我这就去,保准不让他们发现!”

    “哎,悄悄的啊,若是有人问,你就说帮姐姐去买饼子。”向园思忖片刻,又数了五个铜板,“回来的时候,再帮姐姐买三个饼。”

    她的红薯快吃完了,若是真有不测,她得存些干粮。

    “好嘞!”阿文蹦蹦跳跳,钻进路旁的林中小道里,很快瞧见梅大舅和邱大妗子的身影。

    “现在总该说了吧!到底怎么回事儿?”邱氏有气无力地问。

    过了这么长时间,她脸早不疼了,心里却不舒坦。

    一同过这二三十年,当家的何时动过她一根手指头,今日确实叫她伤心了。

    “喜事!大喜事!”梅大舅喜气盈盈,“园丫头是个有福气的,咱以后不说多善待她,可不要苛责了。我跟你说,那原家庄的大管事刚来找我,说……”

    .

    “园姐姐,园姐姐,不好啦,那贼夫妇要拿你去原家庄换银子呢!”阿文听清梅大用的话,慌得糖也忘了买,饼也忘了买,赶回来给向园报信。

    “原家庄?是那个老东西!”向园惊叫。

    “园姐姐,你知道那人?”阿文奇道。

    “哼,怎么不知道!”

    二月中旬,外婆出殡那日,向园提着篮子一路跟着撒纸钱。

    迎面过来一队车马,正是原家庄的主家过来收粮租,两边恰巧撞上。

    原家家大业大。往前十年,原老员外在世时还好,愿意体恤民情。哪家租子交的不及时,他也不催促。哪家钱粮不趁手,他也肯帮衬。

    老员外一去,到如今这位员外当家,就开始盘剥起来。每年正月二月,春麦尚未成熟,就要先给他缴三升一斗的,只因这时米贵面贵,宁肯种地的佃户们饿得贴肚皮,铺子里的粮食也得堆山填海,足够他卖。

    按理说,逝者为大,遇上白事,只有行人车马让道的,没有送殡队伍礼让行人的。

    梅大舅却一眼认出原家车马,上前去打过招呼,就张罗着让人腾道,请对面先过。

    对面掀开帘子看了好一会,过去了。

    向园那时就觉得有人盯着自己,她不自在,往后缩了又缩,事后没听到有什么风声传来,她还觉得是自己想多了。

    前两日,她在长云山脚下挖野菜,又觉得背后有人盯着,回头看时,就见一个胖老头笑眯眯往这边瞧,跟她对上,还露出一排大门牙。

    向园寒毛直竖,顾不得野菜还没装好,撒腿就跑,之后再也不敢一个人走远。

    怎么办呢?向园发愁。只听阿文转述,就知道大舅财迷心窍,他那里,恐怕没有转圜的余地。

    “园姐姐,园姐姐,我去找狗蛋儿哥回来!他肯定能管着他爹娘!”阿文说着,就要往外冲。

    向园揪住他的后脖领,“你知道表哥在哪,就去找他!他这回走得可远了,都不在咱们县呢。”

    不然外婆去世,他再混,也不会不回来看一眼拜一拜的。向园想找人捎个信儿,都没有门路。

    “那怎么办?要不我去找蓝仁哥,让他想办法!蓝仁哥肯定有办法的。”

    “他能有什么办法?就算有办法,他还能为个不相干的人跟员外对着干?”向园觉得蓝仁没有这么热心肠。

    阿文撇嘴,“你怎么就是不相干的人啦?说不定他脑子能好使一回呢。”

    向园没听清,她思来想去,也没琢磨出什么好主意。

    但让她坐以待毙也是不可能的,她叮嘱阿文,“你别担心了,回去吃饭吧,下晌有空闲帮我买几个饼回来。千万记得,这事儿不要跟任何人说,就是你阿奶阿娘,也别吭一声,否则我只怕活不成了。”

    阿文担忧地望过来,向园摆摆手,看人出了门,自进屋去。

    横竖不是狼窝就是虎穴,不如拼一把,往那白茫茫看不见路的地方去,说不得还能挣个自由。

    向园定下主意,就开始行动,在屋里院里翻找起来。

    大舅大妗子会搜刮是真的,她会藏也是真的。

    地窖、炕洞里藏不住东西,但地窖和炕洞的砖缝后头有空洞,里头能藏不少东西。向园从一处掏出一个破破烂烂的包袱皮,从另一处掏出一个沉实的荷包,荷包装得满满的,都是散碎铜板。

    屋里搜刮干净,向园跑去屋外,借着衣袖的遮挡,她解开桃树上的麻绳,最低的那一根粗树干从中间断裂,截面处赫然是一个深洞。

    向园颠头倒尾,从里头扣出几块碎银,约摸有个五六两的样子。

    她清楚大舅大妗子的脾性,也想过有一天过不下去了,就回自己家去。

    破包袱皮是老早就预备好的,向园打算装干粮用。

    钱是她攒下的,本来还有更多,只是外婆病重的时候,郎中开的方子,有两味药特别珍贵,花了不少钱。

    这里头大头是以往她山上采药卖得的钱,外婆都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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