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十四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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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帅府门口的石狮子身披暮色,两盏红灯笼把朱漆大门熠熠生辉,装扮朴素的姑娘攥着药箱带子,被两个侍卫拦在台阶下。“去去去!”侍卫挥挥手:“疫病的事去州府说,大帅府管不着!”
“可州府不收我的信函!”姑娘神色焦急,试图冲过府门口的禁卫:“江宁县已经封城三天了,昨天我出来时,城西的药铺连甘草都没了……”
侍卫懒得搭理,粗暴地推了她一把。
姑娘身子单薄,踉跄着跌在青石板上,药箱里头的布条、银针一应物什滚出来。
侍卫挥舞佩刀:“赶紧走,再闹就把你当疯子拖走!”
姑娘慢慢爬起来,弯腰去捡药箱里的东西,有枚瓷瓶摔碎了,这是她跟师父半个月的心血,本想带回江宁救急,如今……
她把东西胡乱塞回箱子,拍了拍裙角的灰,没哭没骂,只是抬头多看了眼大帅府的门,转身才往外走。
她走得很慢,青布鞋沾着泥,裙边别着片干枯的艾草,这是大夫的习惯,见了病人先在自个儿身上别片艾草驱病。
三天前疫病刚起,起先只是有人发热呕吐,谁知这两天突然加重,有户人家一夜倒了三个,药铺的药材被抢空,州府却只派人封了城,连个问诊的大夫都没派。
街上的灯笼次第亮起,她站在岔路口,望着来往的马车,偌大的淇州城举目无亲,不知该往哪去,药箱里的药不多了,江宁城里还有那么多人在等。
本以为能求大帅派军医去,现在看来是没指望了。
她把药箱往肩上一提,蓦然想起个可以去的地方来。
淇州,墨门。
午后的日头晒得学堂里暖烘烘的,窗台上的盆栽卷着叶子。
丹阳把听学册子翻得哗啦作响,旁边的周子靖早早趴在桌上,口水差点流到书上,前桌的门生也歪着头,未冠的发垂在背上,随着呼吸轻轻晃。
“咚咚。”
门外有掌刑令敲响门框,手里拿着本小簿子,嗓门不高:“慕图丹阳、周颍,接到霍掌教指令,你们二位违反门规第九条‘不得聚众贪赌’,请同在下去刑罚殿。”
顿时,学堂里昏昏欲睡的少年全部惊醒,十几双眼睛齐刷刷钉在丹阳和周子靖身上。
周子靖猛地抬起头,口水在下巴挂了丝,
“不是吧……”丹阳往后倒在椅背上,哀嚎得能掀翻屋顶:“他还真记仇啊!”
日头正毒,两人被掌刑令领着穿过回廊,来到刑罚殿,掌刑令从架子上取下刑罚簿,推过来一支笔:“霍掌教说,幽闭室待三日,期间只供水,不供吃食。”
“三天?”周子靖险些咬到舌头:“违纪不是只待一天吗?”
“掌教说,屡教不改,加倍。”掌刑令指着簿子:“签字画押吧。”
丹阳捏着笔,不情不愿地在自己名字后头画了个歪歪扭扭的勾。
幽闭室的门一推开,浓郁的土腥味扑面而来,里头全是光溜溜的泥土地,墙角堆着团破棉被,几只老鼠窜进墙根的洞,老鼠洞大洞拖小洞,一派安居乐业的景象。
丹阳刚迈进去的脚又缩回来:“床呢?”
掌刑令大概是新来的,站在门口叹气:“听说上回有个门生进来,愣是蜷在床上睡了六七天,霍掌教说既然诸位这么爱睡,不如撤了床,你们俩算是倒霉赶巧了。”
周子靖哀嚎:“这怎么待啊?”
那个传说中进来十日,睡了六日的人踩着门框,狠狠碾了一脚。
门外传来脚步声,霍昀廷像是路过,又像是刻意来看笑话的,他的眼神扫过屋里的老鼠洞,略带刻薄的问:“怎么?嫌条件差?”
丹阳扯出个笑:“不差,挺好的,耗子都比上次肥。”
霍昀廷的嘴角抽了抽,转身对掌刑令道:“看好了,不许偷偷送吃的,别让她出来比耗子还肥。”
幽闭室的门关上,最后的光被挡在外面,丹阳摸黑找到那团破棉被,往地上一扔:“算了,总比睡地上强。”
墨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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