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第三十一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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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凛凛的护腕,一股强烈的失落和不甘涌了上来。她摸了摸自己空荡荡的手腕,只摸到一串随手系在那里的黄铜小铃铛。
周子靖奇怪道:“对了,你父王给你定了哪家亲事?”
丹阳瞧着他,平平道:“陛下。”
果然,周子靖倒吸一口冷气:“入宫,为妃还是立后?”
丹阳摇头:“我也不知道,应该是为后吧。”
周子靖很想尖叫,但瞥见她烦躁的神色,生怕再挨上一脚,硬生生把这点激动压了回去。
“行啦!咱俩能在这儿碰上,也是缘分!”周子靖大大咧咧地拍拍她肩膀,以示安慰:“今天当值走不开,改天!改天我来找你,请你吃江禹城最好的酒!”
丹阳推着小车回到兽院。
打发走清理杂役后,她把小车靠墙放着,自己也没心思管那些毛团子,默默走到围栏边,靠着竹篱笆缓缓蹲了下去,把脸埋进臂弯里。
霍昀廷走了。
他连墨门掌教都说不做就不做了,他们之间那点仅存的联系,在她休学离开时悄然断开,如今他在何处、做什么,都与她彻底无关了。
一股没来由的酸楚冲上鼻腔,眼眶又热又胀,视线瞬间模糊,她用力眨眨眼。
那双曾凝视过她、或严厉、或冷淡、或令她心跳紊乱忘乎所以的湛蓝色眸子,再也……再也看不到了。
这时,轻柔的摩擦从袖口传来,是安安。它不知何时靠了过来,隔着竹围栏,用温乎乎的大脑袋,一下一下,轻轻地蹭着丹阳垂落的手腕。
丹阳吸了吸鼻子,抬起头,想对它挤出一个笑容。
可笑容大概比哭还难看,安安歪着圆脑袋嗅了嗅,眼睛里露出一丝嫌弃。
心头的酸涩变成一片空落落的茫然,丹阳抱着膝盖,把头更深地埋进臂弯。
这是她这辈子第一次为一个男子牵心动念,还来不及好好体味,就已猝然消散,湮没在各自奔流,毫不相干的人生长河之中。
藏流山矗立于大雍北境之畔,南面挨着?山,北面与麻江之水共同蜿蜒深入斡仑部的草原腹地,东侧就是苍冥。
此处奇峰迭起,湖泊如星罗棋布,各具姿态。山巅之上,藏流阁宫殿群依势而建,气魄雄浑。自山脚遥望,常可见琼台玉宇若隐若现于缭绕云烟之中,恍若仙境。
早年,斡仑部的牧民路经此地,仰望云台,时常误以为是天上宫阙,无不虔诚跪拜。
开春之后,藏流山积存一冬的厚重冰雪开始消融。雪水汇聚成溪流,沿着陡峭山壁奔腾而下,轰鸣声激荡在山谷之间,宛如银河倾泻,白练悬空。
轰然的流水声中,霍昀廷随意地仰卧在几株虬结的松柏枝桠间。一本摊开的书册盖在他脸上,衣角从层叠的翠绿松针里垂落下来。
啪!一颗棋子飞过来,砸在他胸口。霍昀廷皱了下眉,紧接着,啪的又是一下,砸在同样位置。
树上的身影终于不耐,带着火气低吼:“都说了别来烦我!”
廊檐下踱出一位须发皆白,身穿素净长袍的老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