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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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草原仍下着雨。

    男人推门进来,肩膀宽阔,挟着一阵浮动的潮湿。

    都仁眼疾手快,帮忙扶着门,问:“哥,路上顺利吗?”

    “嗯。”被叫“哥”的男人收起伞柄,伞在灌满风的雨里兜不住力,水流顺着男人矫健紧实手臂蜿蜒向下,他肩膀潮湿,连冷硬的侧脸都有雨线滑落。

    都仁眼疾手快递了条毛巾,不解:“怎么打了伞还浇这样。”

    朝戈颔首接过毛巾,眉棱微压,随手揩拭掉脖颈上的水,抿紧了唇,没有解释的意思。

    视线向转角处瞥去,问:

    “来客人了?”

    都仁啊了一声,回头,刚才那副漂亮面孔早没了踪影。

    “咦,刚才还在这跟我说话呢。”

    一扭头,又瞥见大厅沙发边停落的白色行李箱。

    “嘿,这走的得多急,连这都忘了。”

    朝戈沉吟抿唇,问:“北京来的?”

    都仁:“你怎么知道?”

    朝戈身旁,一直没出声的女生突然道:

    “这还用问?院子里停着车。”

    大字明晃晃,京A的牌照。

    都仁抻脖去看玻璃门外,惊叹:“我靠,大G啊。”

    刚才雨帘太盛,从车上下来的小姐又?丽得让人挪不开神。

    他忙着接人,竟然丝毫没留意到这么个钢铁庞然大物。

    “想不到啊,那么纤细一个姑娘,竟然开这么霸气的车。”

    “女生?”朝戈眉棱微压。

    “对!”都仁想补充一句长得特漂亮,但是瞥见朝戈身边还跟着个脸色阴沉,眼眶红肿的女生,识趣的闭了嘴,问:“哥,那个,这位是?”

    “凌小兰。”男人应得简短又冷淡。

    “阿爸的女儿。”

    都仁微微睁大了眼。

    内蒙人管父亲叫阿爸。但他们口中的阿爸,是朝戈的养父。

    男人早年离异,四十多岁时候捡了个朝戈,父子二人相依为命。

    朝戈长大之后,除了马场的生意,特意从一对当地夫妇手里盘下这家民宿,重新装修,嘴上说是拜托阿爸帮他管,实际上是给他置办个养老的地方,又有事情做又天天能听见钱袋子响。

    可惜阿爸这两年身体不好,常年在城里住院,情况不容乐观。

    刚才朝戈在电话里说他临时有事,今晚回来。

    都仁下意识就以为是阿爸又进了icu。但没敢多问。

    那现在看,眼前这位女儿,就是“事”了。

    都仁对这个阿爸和前妻生的小孩没什么好感。

    虽然从未谋面,但他这些年没少见到阿爸把钱往前妻那打。

    内蒙汉子淳朴,总念叨着离婚时候孩子还小,受苦了。

    钱攒着自己舍不得花,给前妻倒是一给一大把。

    嘱咐她给小兰买好吃的,上兴趣班。

    但也没见关系修复得多好,多次邀请,人家也从没来草原玩过。

    这两年身体不好,也没人来探望。

    都仁曾被阿爸拜托给她打电话,那边一个尖锐的年轻女声:“跟我有什么关系?”

    现在又哭红了眼睛,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你也别哭了,已经没事了,先休息。”

    都仁还在愣神,就听朝戈淡道。

    “给她开一间房。”

    都仁忙回神,在系统上操作一通。再抬头时候已经恢复酒店管家的职业热络。

    无论女儿怎么样,阿爸对他们从来都耿直慈爱。

    “阿爸的女儿就是我妹。我叫都仁,既然回家了,有事你就随时吩咐我。”

    凌小兰正眼都看仁推过来的房卡,撇嘴,仰头向身旁高大的男人:

    “既然说了是我家,我难道没有个固定的房间住?”

    都仁尬笑都僵在脸上。

    朝戈闻声,眸光向她斜落,冷声提醒。

    “这是你第一次来。”

    凌小兰一触及朝戈的眼神,就有些打怵,后悔提问。

    来锡林郭勒盟开车这一路,男人一声不吭,侧颜冷硬,只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抵着方向盘,寒暄都少有。

    连撑一把伞时都离她老远。

    她本来就心里没底。

    这会这么仰头看着,更是直面男人漠然的脸色。

    牢固坚硬,像一堵不透风的铁墙。

    凌小兰怕他,不满也不敢发作,只好瘪嘴抱怨。

    “你可答应我爸照顾好我的。”

    都仁忙出来打圆场:“小兰妹妹,再不,你住阿爸的房间?”

    正好阿爸在医院,房间正空着。

    “我跟老头住同一间房算怎么回事啊!”

    凌小兰不敢怼朝戈,正好都仁来撞到枪口上。

    都仁被她的态度噎得半死:“那你说,你要住哪?”

    “我要住那个带半圆玻璃的那间。”

    凌小兰指向性很明确。

    她刚才在外面就看见了,那间屋半面草原景,大落地窗,好漂亮好阔气。

    都仁尴尬:“那间已经有人住了。”

    “那怎么办!”

    “给她安排旁边的一间。”朝戈强压着眉宇间的不耐。

    都仁都能看出他想尽快将人打发掉。

    但凌小兰看不出来,只得意地向都仁挑眉。

    -

    虞蓝匆忙刷开房卡,甩上门,在镜子面前好久试图冷静。

    但心脏咚咚,震得她耳廓里都麻木眩晕。

    窗外雨声轰隆,天地被浇成一片深蓝。

    虞蓝脑海里止不住的浮现起来,当年她和朝戈分开,也是诸如此类的雨夜。

    她半夜闪身到他楼下,发了消息叫他下来。

    没出半分钟,男人宽肩窄腰的身影就从宿舍门撞进视野。

    伞也没打,大步向她走来。

    男人冲锋衣被雨水浸得发沉,却丝毫不显狼狈,反倒把腰腹的线条勒得愈发利落。

    远远站着,就有股沉默的压迫感漫过来,让这乱糟糟的雨夜都好像被他镇住了几分。

    “傻站在这干什么?”不知道躲雨的?

    朝戈蹙眉,伸手想把她拽近点,好撑开伞面。

    掌心落了个空。

    虞蓝刻意避过,抱臂隔出距离。

    嗓音冰凉:“不用了,我是来告诉你,我们就到这了。”

    男人的手僵在半空,黑眸沉沉地落她脸上。雨丝粘在他睫毛上,他没眨,只喉结滚了滚,声线比雨还冷:“什么意思?”

    “我说分手。”虞蓝连他的眼睛都不愿看,语气分明:“我们到此为止。”

    风雨太大,伞兜不住半点。斜打的雨线将男人攥着木质伞把的手浇得尽湿,雨线滑过青筋绷紧的手背,毫不留恋地向下。

    雨夜将男人深邃的眉眼浇得一片模糊,雨声吵到了熙攘的程度,半晌,虞蓝听见其中渡来一句冷沉的声线。

    “理由呢?”

    雨浇得她浑身快湿透了,虞蓝答都不想答,转身就走。

    却被男人一把攥住手腕。

    雨线顺着他手臂划到虞蓝皮肤上,冷得她需要咬紧牙关才能止住颤。

    “不喜欢了要什么理由。”

    朝戈没说话,下颌线绷得像拉满的弓弦,指腹死死扣着她腕骨。雨顺着他棱角分明的脸颊往下淌,滴在她手背上,凉得刺骨。

    虞蓝挣酸了手臂也挣不开,终于抬眼,撞进他深不见底的黑眸里,语气刻薄起来:

    “非要听?那我订婚了算不算?朝戈,你一个从内蒙草原出来的,跟能给我家搭线的富家公子比,你觉得我该选谁?”她嘲讽地扯了扯嘴角。

    “我们这种人??无论在外面怎么玩,最后也得为自己考虑。看清了吗?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说完,趁着男人愣神的功夫,扯回自己的腕子,揉都没揉,踏着雨就往外走。

    高靴跟踩进雨洼,溅起来急匆匆的泥水。

    男人定在原地,没追。

    她则车门一关,头也不回。

    急驶而过的玻璃窗闪过男人僵硬的侧影。

    冲锋衣湿透贴在身上,勾勒出紧实的脊背线条,像一尊被雨浇透的沉默石像。

    虞蓝拗着脖子没侧眸,心里想的是,闹得僵成这样。这辈子是没法再平静相见了。

    好在估计也不会再见了。

    这段回忆太过黏腻阴沉,虞蓝再抬起头,看向面前镜子的时候,视线生生顿了好几秒。

    半晌,才反应过来,镜子里这个顶着一夜没睡的黑眼圈,被雨浇过蓬乱的头发,苍白的下巴的女人。

    是差点和前男友和他现任打过照面的自己。

    和镜子里乱蓬蓬的自己对视半分钟,虞蓝懊恼地狠抓了两把头发,还是没忍住,爆了粗口。

    “靠。”

    这算什么事情。

    -

    走廊。

    都仁扛着凌小兰的两个巨重无比地行李箱,风尘仆仆地把人送进房间。

    没想到凌小兰刚进去一秒,就尖声抱怨:“你搞没搞错,我要睡新的床品!”

    都仁肩膀都快酸断了:“我们这床品都是现换的。”

    “我要新的!新的懂不懂?”

    “...行。”

    “对了,我怕蚊子咬,你给我拿个电蚊香。”

    “还有这个沐浴露,你帮我换成欧舒丹的,别的我用不惯。”

    看着凌小兰翘着手指把东西丢一地,都仁感觉脑子里有雷劈下来。

    酒店大厅,朝戈坐在沙发擦拭淋湿的衣物。手畔安安静静,是一只白色的日默瓦行李箱。

    侧面绑着一只憨态可掬的玩偶企鹅。

    男人抿平唇角,正欲沉心想事,小腿蓦然一痛。

    软沙发无处安放的长腿险些将回来取东西的都仁绊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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